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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7章 愤怒的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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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天花传播到那不勒斯王国后,还没来得及传向西班牙军队营地,反倒是先传播到了教皇国。

    为什么如此?因为那个小渔村有一条渔船在出海捕鱼时,在罗马城外的港口登岸采购了补给。船上的渔民在从渔村出发的时候,并未发现天花,因为天花潜伏了。天花潜伏期有十几天,这个渔民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被村里来的“神秘人”感染了天花病毒,然后出海打渔。十几天后,渔船靠近罗马附近海域。于是,出于生活需要,渔船靠岸,渔民上岸去采购生活物资。采购完毕后,船上渔民还去码头上的酒馆里喝了一会儿酒,跟人吹了一下午牛比……

    问题就坏在这里,他们采购物资的时候,和人接触时间短,倒是没传染人天花病毒。但在酒馆里,跟着一群酒鬼紧挨在桌子上,喝到高兴的时候,还拥抱一个……然后,酒馆就成了病毒传染灾区……

    当罗马城外港区天花爆发的时候,身在罗马城内的教皇尤利乌斯二世差点没吓死——尼玛,天花竟然传播到教廷总部来了!

    还好受到女婿马林的影响,尤利乌斯二世知道该如何对抗疫病。于是,教皇大人下令全城戒严。同时,从各地调集所有得过天花活下来的教士,前往罗马集合……

    全城戒严后,所有居民都不得外出。街上巡逻的士兵,也都穿上了全套防护服,还都带上了口罩。

    不止如此,来自北海国的7000雇佣兵也奉命扛着袋子,在罗马城里的大街小巷里撒生石灰消毒。

    至于各个区域的百姓的粮食供应,教皇尤利乌斯二世下令让87名得过天花的中老年人,每天推着小车,给各个居民区送去粮食。而他们回来后,第一时间要换掉衣服,还要洗澡,免得把天花病毒传出去。

    等从军中挑选出66名小时候得过天花的雇佣兵后,尤利乌斯二世派出这些人,封锁了码头区,开始追查天花的来源。

    在专业素养很高的北海国的间谍的帮助下,尤利乌斯二世终于追查到了那不勒斯那个叫奇蒙斯的小渔村,并抓住了隐居在村外的几个达尔马提亚来的天花病人。

    此时,达尔马提亚送来的6名天花病人已经死了两个,另外有两人怕是也撑不下去了。倒是有两个年轻的大概身体好,强撑了过来。虽然脸上留下了麻子,可到底是活下来了。而且,以后都不用担心天花了。

    教廷的人抓住还没死的4人,严刑拷打,很快就得知了真相。

    虽然托莱尼的本意是对付西班牙人,可此事危害到了教皇国,还是让尤利乌斯二世暴怒万分!

    暴怒的尤利乌斯二世,第一时间宣布了对托莱尼的绝罚。而且,强烈要求威尼斯共和国向教廷引渡此人审判。否则,将会绝罚整个威尼斯。

    同时,尤利乌斯二世向正在作战中的法、西两国去函,通知了他们那不勒斯王国出现天花的噩耗,并敦促他们暂且停战,共同抵御天花。因为,奇蒙斯村的天花已经从村子里向外扩散了。毕竟,村子里的人和外界也是有交流的。

    教廷的处罚决定传到威尼斯,威尼斯共和国上下都很愕然。因为,威尼斯当局根本不知道这个事情。

    同时,对于教皇的霸道要求,威尼斯人很是不满。因为,威尼斯人并不把教廷放在眼里。在威尼斯人看来,教皇国不过也是意大利邦国之一,如何有权命令威尼斯官方?

    所以,威尼斯共和国的议员们打算拒绝教廷的要求。毕竟,那可是一个总督。

    可是,让威尼斯的议员们没有想到的是,威尼斯市民和商人们,这一次却站在了教廷这一边!

    为啥?威尼斯共和国是一个商业国家,国民们在欧洲各地做生意。别的地区爆发天花,也会影响他们的生意的。

    比如,那不勒斯王国现在天花开始扩散,威尼斯商人们就不敢去那不勒斯做生意了。如此一来,那得损失多少利润啊……

    所以,传播天花,不仅让威尼斯商人的生命受到了威胁,也严重影响了威尼斯商人们的生意。

    因此,超过半数的威尼斯商人联名上书,请求威尼斯官方严惩托莱尼这种灭绝人性的恶行。否则,商人们将会拒绝再缴纳税收,以抵制威尼斯官方的不作为和草菅人命。

    很快,威尼斯官方就妥协了。他们是威尼斯共和国的高层不假,可也是威尼斯商人们推选出来的,并非世袭。严格来说,威尼斯的高层,不过是威尼斯商人阶层推出来的利益代表而已。如果他们拒绝了大半商人的要求,不仅收不到税,下一届选举,他们也会落选。

    无奈之下,威尼斯官方只能妥协。但是,把本国总督送往罗马接受审判,太过伤害威尼斯共和国的颜面。因为,托莱尼被送往罗马接受审判的下场,很可能是被当众烧死。

    一个国家的总督被另一个国家当众烧死,这可是很丢脸的,哪怕动手的是欧洲精神领袖教皇的人。

    但是,威尼斯面对民意压力,也不敢违背……

    除了威尼斯本国居民的愤怒之外,别的国家也纷纷派人来威尼斯提出抗议。因为,一旦天花传播开来,整个欧洲都会受到巨大的威胁。

    天花有多厉害?看看海地岛就知道了。哥伦布抵达海地岛的时候,岛上有100万泰诺人。但几十年后的1544年,因为多次爆发天花,海地岛上一个印第安人都没有了,全部死于天花。

    这可不是后世老美忽悠全世界说北美印第安人死于天花那个扯淡的谎言,北美的印第安人是被老美杀光的。而海地岛上的泰诺人,却是肯定死于天花。因为,岛上有100万印第安人,而西班牙殖民军最多一两千人。就算他们天天杀人,杀光一百万印第安人,也很难。而且,他们也要印第安人当劳动力啊!

    西班牙人和老美不同,老美是白人直接掠夺印第安人的土地,并立法奖励剥掉印第安人的头皮。西班牙人虽然很残暴,但人家因为人少,并不会杀光印第安人,最多杀人立威。所以,海底岛上上百万泰诺人的死亡,不可能是因为西班牙殖民者的屠杀,天花的爆发更加合理。

    而且,西班牙人对海地岛的殖民,的确是印第安人第一次接触天花,缺乏免疫力是很正常的。

    至于老美那边吹嘘的印第安人多半死于天花就纯属瞎扯了,毕竟,几百年过去了,印第安人怎么地也会对天花有点抗性了,不会像海地岛上的泰诺人那样被团灭。

    而且,海地岛上的印第安人和北美印第安人是两码事。海地岛上的印第安人,上百万人居住在面积仅有几万平方公里的小岛上,空间狭小,很容易全部染上。而北美那地方,光是老美的地盘就有900多万平方公里大,如何让天花快速传播?想要传播天花,首先要人与人进行接触。而北美印第安人生产力落后,各部落之间根本不怎么接触,没有传播天花的基础。

    当然,欧洲此时不大一样,特别是地中海地区。这里海上贸易发达,人们之间的交往和贸易非常频繁。一旦天花爆发,就算欧洲人对此有一定的抗性,也招架不住。只有那些得过天花的人,才会不惧怕天花。而没得过天花的人,依然对天花充满了恐惧。

    更有甚者,康麻子能当上清朝皇帝,就是因为他得过天花,能安全活到成年,而不是他“英明神武”。毕竟,小孩子哪里看得出好坏。二月河在《康熙王朝》里描述康麻子小时候聪慧,纯属给康麻子瞎吹。你去幼儿园看看,能看出几个小时候就很牛比的人?这纯属扯淡啊!当然,清朝史官也是这么写的,毕竟人家要不这么写,容易被杀……

    所以,托莱尼故意传播天花的行为,在人们看来,性质的确非常恶劣。因为,天花一旦传播开来,死的不是几十几百人,而是以万计算的。威尼斯商人市民和各国官方,也正是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才集体给威尼斯官方施压,严惩托莱尼,以免以后发生同样的惨剧……

    甚至,连交战中的法国和西班牙,也派出了使者,前往威尼斯抗议,并强烈要求严惩托莱尼。毕竟,大家都不傻,这事要是被人用到自己身上,可是非常可怕的……

    而作为欧洲精神领袖的教皇尤利乌斯二世,也不愿意看到这种事情再度发生。所以,他必须杀鸡儆猴,以免这种恶劣的事情再度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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